回望的风景,发稿人:熊永树

1963年,我出生在崖子口乡顾平村水田湾。我的祖先都是农民,父亲是村卫生所的赤脚医生,母亲整天在水田湾种地。我父母生了我们四个姐妹。我是老大,脚下有三个姐姐。

虽然水田湾偏僻贫穷,但是风景很美。站在我老房子的稻田里,放眼望去,高大的神头岩就像一个美丽而舒展的绿屏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入口处的沟壑里流淌着一条明亮的小溪河,小溪边有一湾绿色的稻田,山上有一个郁郁葱葱的茶园,“五句歌”漂浮在山坡上。在山野,波光粼粼的山红、晶莹剔透的野樱桃、摇着金铃的山枇杷、粉红色的野葡萄、美味可口的山板栗,不仅是我们眼中的风景,也是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野菜,还有在溪流中、阳光下熠熠生辉的“邦邦”(野生牛蛙)。南瓜花里嗡嗡叫的大黄蜂,雪竹林里翅膀亮亮的画眉鸟,抖着美丽金色尾巴的松鼠——这些充满山野风味的小生物,给我苦涩的童年带来了纯粹而自然的乐趣。勤劳的母亲用她善良的心温暖了我的童年,她宽大的手掌教会了我努力,她柔弱的肩膀教会了我坚强。

我14岁那年,母亲永远离开了我,当时我正在读初二,大妹12岁,母亲死后,大妹下学操持家务,我得以继续念书。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比较好,考取了重点高中,这时又到了决定我人生命运的十字路口,

我14岁的时候,妈妈永远离开了我。当时我正在读初二。我姐姐12岁。母亲去世后,姐姐上学做家务,我得以继续读书。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比较好,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。此时此刻,我已经走到了决定我人生命运的十字路口。

是继续读书,还是留在家里作支撑,在父亲心里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记得那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,父亲拿着我的入学通知书,坐在稻场上,一言不发,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香烟,月光里看不见烟雾,只看见烟头燃烧发出的红光,时而急骤,一闪一闪的,几乎能感觉到父亲急迫呼吸的声音,时而舒缓,烟头的火光仿佛就要熄灭了,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!那夜真叫万籁俱寂,仿佛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出声音来,高高的神头岩罩在一片银色的清辉中,凄迷而朦胧,门口晓溪水汩汩地流着,升腾着淡淡的雾气。这时已是深夜,父亲慢慢地把烟头熄灭,轻轻地说道:“好,你去吧!”这一年是1978年,从此我就迈出了古坪的门槛,走上了求学奔前程的道路。

我在西湾二中学习了三年,但是没有考上大学。我在宜昌农业学校学习了三年。1984年,我被分配到麻吉区担任“光荣”乡镇干部。本人在麻吉工作13年,历任团委书记、宣传委员、党办主任、党委副书记。1996年调至都镇湾镇任党委副书记,1999年调至天堂乡任乡长。总结一下,我在乡镇工作了18年。2000年10月,我得了重症胰腺炎。在王艳面前走了一圈后,我在2001年被调到县国土资源局当副局长,那是又一个13年。

一路走来,我经历了无知、迷茫和彷徨,经历了青春、激情和梦想,甚至还有隐忍、挣扎和辉煌。

我很幸运。一路上,我遇到了很多好人,也收到了很多别人的恩惠。我忘不了父母的恩情和姐姐的亲情,忘不了妻子的危难,忘不了组织的培育和谭县长、陈县长、饶书记的救命之恩,忘不了给予我无私帮助的亲人、同事和朋友,忘不了家乡和乡亲们给我提供的红条和洋芋。没有他们,就没有今天的我!我用真诚、真心、真情去面对,用我微薄的努力去回报。我曾经因为养育故土和修路发了大财;我曾经为姐姐的生产、生活和盖房子的劳动发愁;我曾经为我的侄子和侄女学习和找工作;我曾经好几次为父亲看病、吃药和住院做手术发愁;我曾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争取亲戚、村民和朋友的支持。世界上有真情,我觉得很温暖。

岁月流逝,转眼已是五十年匆匆。蓦然回首,那一年的激情与浪漫、艰辛与挣扎、苦难与荣耀,都被岁月不自觉地变成了美好的回忆。回头看,到处都是风景,如月光,如梨花雪,让人感触颇深。

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为梦想而战。虽然我的青春即将逝去,但我的梦想依然存在。为了我的生活和梦想,我永不懈怠,永不停止。我会一直向前走,走进如画的风景。

分享: